起身用手指指著唐楚楚,陳巖石直接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陳海,我就問你,你是要這個狐貍精還是要我這個爸,你自已選一個!”
二選一的要命題落在陳海頭上,陳海此刻是一個頭兩個大,感受著在自已懷里梨花帶雨的唐楚楚,又抬頭看了一下火冒三丈的老父親,陳海選擇了沉默。
陳海的沉默讓陳巖石血壓繼續上升。
最終兩眼一翻就徑直倒下。
“爸!”
一個小時后,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這是陳巖石三進宮了,第一次是雙臂骨折,第二次是突發腦溢血,而這一次雖然沒有上次嚴重,搶救的也很及時,可運氣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。
病房外面,陳海和唐楚楚沉默著,T0之間的比拼隨著老同志打出一招身體抱恙拳而分出勝負。
“海子,你解釋清楚!”
王馥真看著面前的自家兒子又瞅了一眼病房中躺著的自已老伴兒,她倒是沒有陳巖石一樣上來就反對。
自已兒子和那些接盤俠畢竟不太一樣,陳海有自已血脈的兒子。
而且身份上陳海到底是光明區區長,和商人不同,唐楚楚膽子再大也清楚想糊弄這樣的家庭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“媽,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聽完了陳海的解釋后王馥真看向唐楚楚道:“唐小姐,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家海子過日子,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面,你如果影響了我兒子的工作和生活,我第一個就會反對你們在一起!”
聞言唐楚楚連忙拉著王馥真的手保證起來。
“陳阿姨您放心,我不會拖累海哥的!
水漲船高的道理我還是清楚的。”
都是聰明人,說話是真是假聽得出來。
“海子,你呢?說說你自已的想法。”
“媽,實話實說,我喜歡楚楚!這幾天我真的覺得很幸福,有個人在身邊知冷知熱的,挺好。”
王馥真深深看了一眼陳海和唐楚楚,兒孫自有兒孫福,如果陳海堅持的話她不會阻攔,畢竟管不了一輩子。
“我明白了,你爸這邊我來勸。”
晚上十一點陳巖石才幽幽醒來。
看著陳海和唐楚楚陳巖石就氣不打一處來,而這時候王馥真說話了。
“老頭子,別生氣了,海子大了有自已的想法,如果海子真的喜歡就由他吧,這些年你不是一直覺得就小皮球一個不熱鬧嗎?過兩年政策估計就要變了,到時候讓海子和楚楚再生兩個,咱們呀就頤養天年就行。”
“話說的好聽……政策誰知道來不來?”
“來不來你不清楚啊?”
王馥真瞥了陳巖石一眼,他們這樣的家庭對于政策都是有預見性的。
說完王馥真又看向陳海和唐楚楚。
“海子,楚楚,我們可以不阻止你們在一起,但是現在的你們只是交往,想領證就得過兩年政策下來后你懷孕再說。
這個要求不過分吧?”
陳海點點頭,唐楚楚同樣點點頭,生個孩子就能讓自已兒子未來有機會跨越階級,唐楚楚當然愿意抓住這樣的機會。
“不過分不過分,陳阿姨,謝謝您和陳叔叔愿意成全我們!”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不過日子還得過。
呂州。
一晃,距離過年僅剩幾天時間了。
按照慣例,省委班子成員都會組織一下探望老同志,進行新年慰問。
陳洛已經收到了來自辦公廳的文件。
后天是臘月二十七,正是約定慰問的日子。
能被省委慰問的退休老同志基本都是副省級甚至是正部級退休的。
臘月二十七,漢東省委大樓前,這次參加慰問活動的一共有七位常委,其他人手里都有工作需要處理就推辭了。
沙瑞金,高育良,田國富,吳春林,李達康,陳洛,楊艷華。
除了七位常委,還有一些陪同的干部,包括高院院長黃銘,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,省政府的一些普通副省長,省政協的兩個副主席。
兩輛考斯特就這樣離開省委朝著漢東高級干部療養院而去。
慰問的步驟很是簡單,基本都是沙瑞金這個省委書記代表省委和一眾老同志們親切握手,詢問一下身體情況,有沒有困難等等,有認識的熟悉的,各個常委就各自和老同志們交談。
漢東的這些退休干部陳洛不是很熟,雖然提前做過功課,可沒有交集的情況下還是略顯得生疏。
直到陳洛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快步走向這位老人,陳洛非常熟絡地坐在老人身邊。
“我說黃老,別人都在搶著和沙書記握手聊天,您一個人坐在這兒有些不太合群呀!”
陳洛瞇著眼笑著,而黃為民則是翻個白眼道:“你自已不也是躲過來的嘛。
那些老伙計們就纏著你和沙瑞金,一個是封疆大吏,一個是未來無限可能,你就別調侃老頭子我了。”
陳洛笑著點點頭。
“大家都不是很熟悉,有些要求他們老同志敢提我都不敢應,還是和黃老聊天輕松一些。”
黃為民一聽頓時露出大白牙饒有興趣道:“你就不怕我又給你上演一出昏迷的戲碼?”
“害,您老愿意在眾人面前丟這個臉那就來唄,反正我這人鐵腦殼。”
“呸,你最鬼精鬼精了。”
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,還別說,陳洛覺得和黃為民聊天比其他的老同志輕松多了。
“聽說黃老搬到了中級干部療養院?
是高級干部療養院不舒服嗎?”
陳洛隨意問了一句。
而黃為民則是點點頭道:“論設施和照顧肯定是高級干部療養院好一些,但是我退休前是組織部長,這幫老伙計們喜歡三天兩頭問我能不能拉他們兒女一把,煩人的很,索性就搬出去了。”
這倒是個理由。
就在陳洛想八卦一下黃為民和陳巖石的恩怨情仇之際,一聲二叔打破了兩人的談話氛圍。
“二叔,我還以為您不在呢,沒想到您躲到這兒來了。”
“咦?陳書記您也在?”
走過來的是黃銘,陳洛打量了一眼黃銘隨后又看了一眼黃為民,有驚訝同時也有好奇,這兩人還能有親戚關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