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茫大世界。
當顧笙歌的意識順著因果線回歸本體，緩緩睜開眼睛，他正身處于一片虛無空間。
下一刻，一塊晶瑩剔透，沾染著絲絲金色血液的頭骨映入他眼簾。
頭骨如琉璃般通透，熠熠生輝，彌漫著磅礴因果氣息，銘刻著數枚道文，玄奧至極。
“醒了?！鳖^骨內響起一道溫和聲音，緊接著，一道灰衣身影浮現。
可顧笙歌卻看不清祂的真容，卻又感覺祂無處不在，在過去，在未來，祂是因果的化身，是輪回的真我，是天地的始與終。
顧笙歌不敢怠慢，連忙供手一拜，恭敬道：“晚輩·顧笙歌，拜見前輩。”
“不必多禮，吾已隕落無盡紀元，你看到的只不過是吾的一絲殘念而已。”
灰衣身影輕抬手，一股莫名力量將顧笙歌扶起，讓他不必在意這些禮節。
“前輩，您是忘川圣院的先輩？”顧笙歌忍不住問道。
灰衣身影搖搖頭，淡聲道：“不是，你口中的忘川圣院只是得到吾的一道傳承之人所建立的，若真要論因果，倒也與吾有一點關系?！?/p>
“晚輩明白?！?/p>
聞言，顧笙歌略感驚訝，這似乎和玉簡里面說的不一樣啊。
玉簡中提到，通過試煉的人都會自動得到一種獎勵，可從未有遇到這位前輩的情況。
灰衣身影看穿顧笙歌心中所想，微微一笑，解釋道：
“不必驚訝，以往那些通過考驗的人，都達不到吾的要求，可你不同，你的心性與天資，都令吾滿意，所以吾愿意出來見你一面?！?/p>
說罷，琉璃頭骨圍繞著顧笙歌轉了一圈，同時還發出贊嘆聲。
“先天人族，練氣達到三十三層，以天劫本源筑基，凝聚十二枚無暇圣丹，更是蛻變出七枚天道神嬰，老實說，若是吾本尊殘魂還在，吾都想奪舍了你。”
“特別是你識海里的那尊至寶，更是讓吾心動啊。”
將自己的來歷與底牌一一被點破，甚至還說出奪舍之語，驚得顧笙歌當即警惕起來。
見顧笙歌警惕自己，灰衣身影也沒有不悅，反而笑呵呵道：
“哈哈哈，無需擔心，吾已沒有奪舍的能力了，不然何須等到現在，在你進來之時，吾便動手了?！?/p>
顧笙歌：“是晚輩失禮了?！?/p>
灰衣身影搖搖頭：“任誰聽到他人對自己有奪舍之意，都會不由自主的警覺起來，這不怪你。”
“前輩，還未請教您尊號？”
顧笙歌試探性的詢問道。灰衣身影微愣，祂的尊號嗎，無盡歲月過去，這世間還有人記得祂嗎？
“本座·因果輪回仙王，你沒聽過也正常，畢竟吾已隕落無盡歲月了。”
因果輪回仙王！雖然顧笙歌沒有聽說過這一尊號，但能以仙王為后綴，必然是仙道強者，仙界大能。
“誒～你這小子莫要給吾抹黑，吾可不是太初仙界那群膽小鬼，吾是土生土長的蒼茫生靈。”
豈料因果輪回仙王的話，直接給顧笙歌干懵逼了，土生土長的仙王強者？
見顧笙歌很是疑惑，因果輪回仙王耐心解釋道：
“在無盡歲月前，蒼茫也是一方仙界………”
無窮紀元前，蒼茫并非只是大千世界，乃是諸天萬界最頂尖的十三座仙界之一，只可惜因為一場界戰，蒼茫輸了。
不僅九成界源被掠奪，無數地盤被分割，位格跌落，甚至還被太初仙界所裹挾，成為了其下的一座大千世界。
因果輪回仙王便是隕落在那場界戰之中，被三名異界王者圍攻而死。
聽完因果輪回仙王的講訴，顧笙歌頓覺頭皮發麻。
這是他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能聽的嗎？
因果輪回仙王看出顧笙歌的驚詫，安撫道：
“哈哈哈，莫要害怕，這也不算什么秘聞，就算吾現在不告訴你，等你到了一定層次，也會知道的?！?/p>
顧笙歌：“前輩，晚輩也是頭一次聽到這等秘聞，有些害怕也是人之常情。您這次親自出面，難不成想收晚輩為徒？”
“然也，吾尋了億萬年歲月，雖然遇到過不少驚才絕艷之輩，可與你相比，無論是資質還是機緣，都遠不如你，連吾都不得不承認，以吾的天資，也稍遜你一些?！?/p>
因果輪回仙王輕聲感慨道，他當初也被稱之為鎮壓一個時代的無上天驕，蓋代妖孽。
可與顧笙歌相比，還是差了一些。
若是放到祂那個時代，或許有資格沖擊那無上的仙帝之境。
當初祂們要是能夠培養出一尊無上仙帝，不說勝利，至少不會輸的那么難看。
仙帝雖然強大，可敵不過人心??！
顧笙歌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問，竟然成真了。
“小家伙，不要驚訝，遇到你這么好資質與氣運的晚輩，若不收你為弟子，繼承吾之衣缽，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?！币蚬喕叵赏跣Φ?。
祂等了無盡歲月，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超出自己期望，無論是心性，氣運、資質都十分滿意的生靈，這不收為弟子，那可真就是天理難容了。
顧笙歌：“您不怕我生性邪惡，是個為害世間的魔修嗎？”
因果輪回仙王搖頭：“你在洪荒仙界所做的一切，吾都看在眼中，吾放心的很?！?/p>
“洪荒仙界！”
聽到這四個字，顧笙歌再次一驚，地球是洪荒仙界？
“非也，你心中所想的地球只不過是洪荒仙界一點微末碎片而已，洪荒仙界早已破碎了，比蒼茫還要慘，只剩一點殘片還存在?！?/p>
因果輪回仙王有些唏噓，洪荒仙界曾經是十三仙界中排名第一的存在，可惜，就是因為太過強盛，遭受到了八座仙界的圍攻，最終寡不敵眾，敗亡了。
提及洪荒仙界，因果輪回仙王想到顧笙歌識海中的那尊至寶，和洪荒仙界的造化玉碟很是相似。
不過祂也沒見過造化玉碟，只是聽更加古老的仙王提起過，畢竟祂出生的時候，洪荒仙界早已破損了。
顧笙歌沉默了。
只是參加個試煉而已，就遇到了仙王殘念，還聽到了如此多的秘聞。
不行，他得消化一下，免得被噎死！
～
PS：也是解釋了造化玉碟的由來，各位大佬對劇情上有什么意見，盡管提，我也好修改，嘿嘿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