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邦德看著手里那份被歐陽雄和李明馬不停蹄整理出來的“陸誠專屬待辦案件清單”，眼皮直跳。
好家伙，從手法刁鉆的入室盜竊，到線索幾乎為零的陳年懸案，足足列了十幾項，這厚度都快趕上小說了。
“隊長，這……是不是多了點？要不抽一些出來？”
歐陽雄小心翼翼地問。
他們只顧著翻箱倒柜地找案子，等整理出來嚇了一大跳，十幾起案子。
這些案子都是有問題的案子，都不好破。
這有點太不把陸誠當人了，無情的破案機器？
馬邦德把清單往桌上一拍，擺手道：
“多？一點都不多！現(xiàn)在陸誠就是唐僧，好不容易來一趟臨江，趁著還在咱們刑偵支隊，得抓緊時間，能多破一件是一件！這叫資源最大化利用！”
午休時間，辦公室外。
幾個人圍著陸誠，正在玩猜左右的小游戲。
一名年輕警員把雙手背在身后，其中一只手心里放了一塊錢硬幣。
“陸哥，這次你再猜中，我就真服你！”
年輕警員把兩個拳頭拿到前面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，都一模一樣，看不出什么區(qū)別來。
陸誠喝著女警員送的娃哈哈AD鈣奶，指了指右邊。
年輕警員一愣，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如果說猜兩三次能猜中，可能是運氣使然。
但陸誠他猜了八次，全中！
這絕對不是運氣！
肯定有什么技巧在里面！
但這游戲太簡單了，再怎么琢磨，也琢磨不出有啥技術含量啊？
“陸警官，你怎么辦到的？是不是有什么訣竅？”
“你肯定會讀心術！”
“什么讀心術？肯定是精通微表情，小吳，你的表情出賣了你！”
……
一個小小的游戲，再次讓大伙兒對陸誠的敬佩如江水滔滔不絕。
陸誠雖然會分析微表情，但他用的是“讀心術”。
系統(tǒng)技能【罪孽讀心】捕捉的是罪犯的內(nèi)心。
但陸誠發(fā)現(xiàn)，對于非罪犯的目標，也能讀取一些東西，除了隱私。
就好比猜左右的小游戲，陸誠不是靠猜，而是靠讀取。
在別人看來不可思議，對于陸誠來說，小菜一碟輕而易舉。
馬邦德掛著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走過來：
“小陸警官，你看看……這些案子會不會太多了？要是有難度，我抽幾份走？”
馬邦德激將一番，盡量讓陸誠能者多勞，人家這趟來了，下次就指不定猴年馬月了。
其他人看著馬邦德手里厚厚的資料，直呼好家伙，隊長這是把壓箱底的陳年舊案都翻出來了？
光是看，就直打腦殼！
陸誠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清單，隨意地掃了幾眼，語氣平淡道：
“就這些？”
馬邦德笑容僵住，就這些？
這些還不夠？
年輕人休得狂妄啊！
“順序有點亂，我按邏輯關系和地域關聯(lián)性重新排一下吧。”
說著，他手指如飛，將幾十頁案件資料迅速打散、歸類、再整理，動作流暢得像是在給撲克牌做拉牌魔術。
不到三分鐘，一份全新的、按照“案發(fā)時間、潛在關聯(lián)、偵破優(yōu)先級”重新排列的案件清單就放在了馬邦德面前。
馬邦德和旁邊的歐陽雄、李明看得目瞪口呆。
我勒個去！
這八核CPU外加超級算法的腦子！
換作其他人，怎么也得搞一個通宵吧？
陸誠指尖點在其中兩起近期發(fā)生的入室盜竊案上：
“這兩個，開發(fā)區(qū)‘明珠花園’和隔壁‘淺水灣’的，可以并案。嫌疑人身高大約175到178，左利手，穿42碼鞋，有輕微的腰椎間盤突出，應該是職業(yè)慣犯，作案前喜歡在目標小區(qū)外圍踩點三次以上，時間固定在下雨天。”
歐陽雄皺眉道：
“并、并案依據(jù)呢？我們之前也覺得有點像，但找不到硬關聯(lián)啊。鞋印不完全匹配，一個穿的是普通運動鞋，一個是仿制軍靴。”
陸誠拿起現(xiàn)場照片：
“看窗戶邊緣的攀爬痕跡。雖然他換了鞋，但發(fā)力習慣和支撐點沒變。”
“左利手的人，右手作為主要支撐點時，手指的受力面會有細微差異。”
“這里的刮擦痕跡，深度和角度，證明他右手承重時，身體習慣性向左微傾，這是左利手的典型特征。”
“腰椎問題是從他翻越陽臺時，腰部與欄桿接觸的蹭痕高度和力度反推的，他需要那個點借力，減輕腰部負擔。”
陸誠語速很快，又翻出小區(qū)外圍的監(jiān)控截圖，指著幾個不同日期、穿著不同、甚至打著傘的人影：
“這是他。帽子、口罩、衣服都換了，但走路的姿態(tài)，步幅頻率，以及他觀察樓棟時頭部的轉(zhuǎn)動角度，每次都是一樣的。他在做環(huán)境認知記憶強化。”
歐陽雄和李明醍醐灌頂。
靠！
大神就是大神！
這一并案，偵查方向就豁然開朗。
馬邦德一拍桌子：“瞧瞧！這就叫專業(yè)！”
“都學著點！別天天就知道看臉看衣服，行走的身份證都沒抓住！”
他立刻安排部署：“技術隊！馬上重新篩查當時‘明珠花園’和‘淺水灣’周邊所有監(jiān)控，重點找175到178，走路有點微微晃，喜歡東張西望觀察樓棟的男性！特別是下雨天！”
結果令人咋舌。
僅僅過了兩個小時，技術隊就鎖定了一個有三次入室盜竊前科、剛釋放不到半年的嫌疑人。
根據(jù)陸誠提供的“腰椎間盤突出”這一特征，他們直接排查了附近社區(qū)的理療中心和推拿館，輕松找到了這家伙的常住地址。
當刑警帶人沖進出租屋，把還在睡覺的嫌疑人按在床上時，那家伙迷迷糊糊地來了一句：
“警察同志，我這次……又哪里露餡了？”
歐陽雄憋著笑，用陸誠的話回他：
“你露的不是餡，是職業(yè)病。下次踩點，記得連走路姿勢一起換了。”
開局就是兩起案子一起破。
陸誠只是當了一回“人體行為學鑒定大師”，輕描淡寫中就破了案。
馬邦德這下信了，陸誠他絕對有狂的資本！
接下來幾天，陸誠就像開啟了加速外掛。
一份積壓了半年的街頭扒竊團伙案卷送到他面前，他花了十分鐘看完，然后在臨江市地圖上畫了三個圈。
“這三個區(qū)域，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，派人守著。他們應該在‘沖業(yè)績’。”
“沖業(yè)績？”李明沒反應過來。
“月底了，他們要向頭目交數(shù)。”
陸誠解釋得理所當然。
第二天，派去的便衣將信將疑地蹲守，結果時間剛到三點半，三個圈定的區(qū)域內(nèi)，幾乎同時上演了抓賊大戲，一抓還是連環(huán)抓，直接端掉了一個流竄作案的扒竊小組。
被抓的混混都懵了：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么知道我們今天要在這幾個地方干活？老大剛定的點啊！”
便衣警察心里樂開了花，表面還得嚴肅：
“我們警察辦案，靠的是這個！”
他指了指自已的腦袋。
其實，都是陸大神的推理分析。
人家那腦袋，絕了！
刑偵支隊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。
每次陸誠開口分析案情，周圍必定瞬間安靜，然后響起一片“唰唰唰”的筆記聲。
每個警員都跟打了雞血一樣，以前覺得棘手的案子，現(xiàn)在都眼巴巴地盼著能送到陸誠桌上，哪怕被他看一眼，都能豁然開朗。
馬邦德現(xiàn)在是痛并快樂著。
快樂的是破案率像坐火箭一樣飆升；痛的是，其他部門的催命符一天比一天急。
緝毒隊的關振南幾乎每天一個電話：
“老馬！不，馬哥！我的親哥！說好的陸誠呢？我們這兒真有個硬骨頭，一個潛伏多年的毒梟，線索都快斷了！你再不放人，我這頭發(fā)都要掉光了！”
掃黃隊的王副隊長則發(fā)來語音，背景音嘈雜：
“馬支隊，江湖救急啊！有個場子太狡猾了，我們摸了幾次都沒找到關鍵證據(jù)。借陸大神來給我們開開光唄？”
反扒大隊的大劉更直接，在內(nèi)部通訊軟件上發(fā)來一個“跪地磕頭”的表情包，附言：
“馬爺，勻一天，就一天！讓陸神給我們指點一下迷津，我們大隊全體給您老人家立長生牌位！”
馬邦德對著電話和屏幕，臉皺得像苦瓜：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催什么催！我這邊馬上，馬上就完事了！”
掛完電話他就對著歐陽雄吼：
“快點！把那個銀行搶劫案的線索再給陸誠過一遍！關振南那小子都快上門搶劫了！”
針對那起銀行搶劫案，歐陽雄進行了小組開會討論。
這個案子的難點就在于，監(jiān)控捕捉到的視頻畫面太模糊了。
陸誠挑眉道：“怎么不用ai修復？”
歐陽雄一愣：“ai？能修復嗎？”
“我需要一臺電腦。”
“快！快！誰的電腦空出來給陸警官用？”
陸誠坐在電腦前操作，技術組的警員瞪大眼睛不敢眨眼，逐幀“偷師”。
好家伙，陸大神連ai都會啊！
太全能了！
給我們一條活路，可否？
很快，陸誠以一種近乎“炫技”的操作下，完成了視頻的ai修復。
雙擊打開觀看，清晰度高出了一大截。
一群人看得直呼牛逼神奇！
視頻畫面還是有點模糊的。
但陸誠有法。
他通過比對劫匪無意中拍進視頻背景的半張模糊海報，結合當日風速、光照角度，反向推演出劫匪精確的藏匿范圍。
緝毒隊的關振南直接等不了，再次來隊里要人。
他恰巧見識到了陸誠的這一番操作。
馬邦德讓關振南騷等，總得把手頭上的這起案子先搞完吧？
陸誠指導抓捕小組成功實施抓捕，前后用時不到一個半小時。
關振南的一雙眼睛，比黑夜里的黃鼠狼還要發(fā)亮。
發(fā)了！發(fā)了！
刑偵支隊全體警員，用一種混合著崇拜、不舍、以及“你快去快回”的期盼眼神，目送陸誠跟著歡天喜地的關振前往緝毒隊。
關振南開車的手都在抖，不是緊張，是興奮。
他感覺自已不是接了個警員，是請了尊活著的大佛回隊里鎮(zhèn)宅。
緝毒隊的氣氛比刑偵還要凝重幾分。
會議室的白板上，寫滿了名字、時間和地點，線條錯綜復雜，中央是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代號——“老鳩”。
“陸……陸專家，”
關振南斟酌著稱呼，親自給陸誠倒了杯水，
“情況是這樣，我們盯這個‘老鳩’很久了，他是條真正的大魚，非常狡猾，反偵察能力極強。”
“我們幾次行動都撲空了，線人也斷了聯(lián)系。”
“最近一次得到消息，是他近期會有一批新‘貨’到位，但交易時間、地點，一無所知。”
“現(xiàn)有的線索……”
他指了指白板，
“幾乎都進了死胡同。”
幾位老緝毒警看著年輕得過分的陸誠，眼神里多少帶著點審視和懷疑。
刑偵那邊傳得神乎其神，但緝毒和刑偵辦案模式差別很大，更講究長期布線、潛伏和情報。
陸誠沒說話，走到白板前，靜靜看了五分鐘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雜亂的信息，【抽絲剝繭】啟動，大腦正在玩一個大型的拼圖游戲。
突然，他拿起一支藍筆，在幾個看似無關的人名和地名之間畫上了連接線。
“這幾個人，不是下線，是‘老鳩’的煙霧彈。他故意放出來吸引你們注意力的。”
一個資深緝毒警忍不住皺眉：
“年輕人，話不能亂說。我們有證據(jù)顯示他們之間……”
陸誠打斷他，指向其中一個被劃掉的地點——“廢棄的第三紡織廠”：
“你們上次在這里布控失敗，不是內(nèi)部走漏消息，是他根本就沒打算在那里交易。”
“那在哪里？”
陸誠的筆尖移到另一個毫不起眼，只被提過一次的地名——“城東‘歡樂迪’KTV后巷的垃圾站”。
會議室里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。
連關振南都有點尷尬：
“陸專家，那個地方……我們排查過，就是個普通的垃圾堆放點，而且環(huán)境復雜，不適合大宗交易。”
“正是因為你們覺得不適合，他才覺得安全。”
陸誠放下筆，
“‘老鳩’有很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癥，這是他多次在無意中暴露的細節(jié)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