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里，早已備好了香茗和點心。
林鈺大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開門見山地問道：“怎么樣？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生意都還好吧？”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張瑩兒的臉上，露出了一個，無比燦爛的笑容，“我們的彩票站，現在已經開遍了整個京城。每天的流水，都快趕上國庫一天的收入了。”
“還有你那個丐幫，現在也已經成了京城里最大的幫派。城里的大小乞丐，全都歸我們管。無論是誰，想在京城里討飯都得先到我們這里來拜碼頭，交保護費。”
“至于你上次讓我辦的那個情報組織。現在也已經初具規模了。”
“我們的人已經滲透到了京城里的各個角落。無論是朝堂上的風吹草動，還是市井里的小道消息，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和耳朵。”
張瑩兒說得是眉飛色舞，唾沫橫飛。
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那冷傲逼人的模樣？
分明就是一個，對自己老板忠心耿耿，能力出眾的金牌女秘書嘛。
林鈺聽著她的匯報，也是連連點頭。
當初真沒看走眼。
張瑩兒確實很有頭腦。
老子這識人用人的本事，簡直是絕了！
“干得不錯。”
林鈺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夸獎了一句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的話鋒一轉，“光是這樣還不夠。”
“我們現在的勢力雖然看起來是挺大的。但根基還是太淺。”
“無論是彩票站，還是丐幫，都上不了臺面。”
“一旦被朝廷給盯上了，隨時都有可能被連根拔起。”
“所以我們必須得再找一個新的，能讓我們在京城里徹底站穩腳跟的營生。”
“新的營生？”張瑩兒的眉頭，微微一皺，“你又有什么鬼點子了？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林鈺的臉上，露出了一個，無比奸詐的笑容，“我打算，在京城里開一家茶樓。”
“茶樓？”張瑩兒更糊涂了，“開茶樓能賺幾個錢？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呢。”
“誰說我開茶樓是為了賺錢了？”林鈺白了她一眼，“我開茶樓，是為了下一盤更大的棋。”
“更大的棋？”張瑩兒愣住了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，一個小小的茶樓能下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棋來。
京城里的茶樓多了去了，有名的那幾家，背后哪個不是有王公貴族撐腰？
咱們一個外來的，拿什么跟人家斗？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開茶樓就是沏茶倒水，聽聽小曲兒那么簡單？”林鈺看她那一臉迷茫的樣子，就知道她沒領會到自己的精髓。
他奶奶的，這古代人就是沒見識。
茶樓這種地方，在現代那可是信息集散地，是公關交際的絕佳場所。
多少大買賣，多少陰謀詭計都是在這一杯杯的茶水里談成的。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張瑩兒還是不解。
“當然不是！”林鈺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，身體往前傾，壓低了聲音說道，“你忘了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么嗎？”
張瑩兒想了想，“錢？我們現在不缺錢啊。彩票站每天的進賬都是個天文數字。”
“是情報！”林鈺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桌子，“是上層社會的情報！”
他站起身，在大廳里來回踱步，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瑩兒，你聽我說。我們現在的丐幫雖然人多勢眾，能打聽到不少市井里的小道消息。但這些消息，說白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誰家婆娘偷人了，誰家老爺逛窯子不給錢了。這些東西，對我們的大業有屁用？”
“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那些藏在深宅大院里，藏在朝堂之上的，真正能決定大周朝命運的秘密！”
“比如，哪個大臣跟哪個妃子有勾結。哪個將軍跟哪家女兒有私情。哪個富商，又在背后偷偷地資助哪個官員。”
“這些情報，丐幫的那些兄弟們能搞到嗎？”
張瑩兒沉默了。
她知道林鈺說的都是對的。
丐幫的兄弟們，說白了就是一群社會最底層的叫花子。
他們能接觸到的，也只是些跟他們同樣處在社會底層的人。
想讓他們去打探王公貴族，朝廷大員的秘密，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。
別說是進人家府門了，就是靠近人家的府邸，都得被門口的家丁給亂棍打出去。
“可是……開個茶樓，就能搞到這些情報嗎？”張瑩兒還是覺得有些不現實，“那些王公大臣，可不會跑到咱們這種小茶樓里來喝茶聊天吧？”
“他們當然不會來。”林鈺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讓人看不透的笑容，“但我們可以，把他們給請過來。”
“請過來？怎么請？”
“用女人。”林鈺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，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于瘋狂的光芒。
“女人？”張瑩兒的心，沒來由地一顫。
她感覺自己，好像是觸碰到了這個男人內心深處，最黑暗也最可怕的一面。
“沒錯，就是女人。”林鈺走到她的面前，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，眼睛死死地盯著她，“瑩兒，你告訴我，這天底下最厲害的武器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是刀劍？”
“不對。”林鈺搖了搖頭，“是枕邊風。”
“你想想，一個男人，無論他在外面是多么的風光，多么的不可一世。回到家里，在他自己的女人面前，他會是什么樣子？”
“他會卸下所有的偽裝，會把自己最脆弱，最真實的一面，全都暴露出來。”
“他會跟他的女人分享他的喜悅，也會傾訴他的煩惱。”
“甚至，他還會把那些他連自己親爹親媽都不會說的秘密，全都告訴他的女人。”
“你說，如果我們能把這些，被王公大臣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，全都變成我們的人。那這天底下，還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秘密？”
林鈺的話，像一幅無比宏大，卻又充滿了罪惡和黑暗的畫卷，在張瑩兒的面前，緩緩展開。
她被這個男人的瘋狂和大膽，給徹底地震驚了。
她想不明白，一個人的腦子里，怎么會冒出這么驚世駭俗的念頭？
“可是……那些王公大臣的女人，一個個都是名門閨秀，大家閨秀。她們怎么可能會看得上我們？又怎么可能會幫我們做事？”
張瑩兒覺得這個計劃，簡直就是天方夜譚。
“誰說要用她們了？”林鈺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帶著幾分不屑，“那些所謂的名門閨秀，一個個眼高于頂，自以為是。腦子里裝的除了風花雪月，就是勾心斗角。用她們？我還嫌她們蠢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。”林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我們要培養，屬于我們自己的女人！”
“我們要把她們，培養成這天底下最頂級的‘綠茶’！”
“綠茶？”張瑩兒又一次被這個，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新鮮詞匯給弄糊涂了。
“沒錯，就是綠茶。”林鈺的眼睛里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她們要長得漂亮，要有才情，要懂得琴棋書畫，詩詞歌賦。”
“她們要看起來是那么的清純，那么的無辜，那么的與世無爭。”
“她們要讓所有男人看了都心生憐愛，都想把她們給捧在手心里，好好地呵護。”
“但實際上她們的內心要比誰都堅強，比誰都狠毒。”
“她們要懂得如何利用男人的同情心，如何挑撥男人之間的關系，如何不動聲色地，就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。”
“她們要成為那些王公大臣們的白月光，朱砂痣。”
“要讓他們，為了得到她們，不惜兄弟反目，父子成仇！”
“只有這樣，我們才能把整個大周朝的上層社會給攪得天翻地覆！”
“才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們，全都變成我們手里的提線木偶！”
“也只有這樣，我們才能真正地把大周的江山，給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！”
林鈺說到最后，整個人都變得無比亢奮。
張瑩兒呆呆地看著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一個徹頭徹尾的，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，不惜一切代價的瘋子！
可偏偏就是這個瘋子，讓她感到一陣陣地心驚肉跳，也感到一陣陣地熱血沸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