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威和黑大強效率極高,他們率領著三千五百名騎兵,將十萬七千名垂頭喪氣的戰(zhàn)俘分批驅(qū)趕,如同牧羊一般,緩緩進入城池。
城頭上,王明與黃忠、趙梓龍并肩而立,俯瞰著下方。
城內(nèi)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和廣場,瞬間被人潮填滿,黑壓壓一片。
喧嘩聲中充滿不安。
三千五百名騎兵和王子所贈送的九百騎兵分散在各處位置進行看守,如同虎狼監(jiān)視羊群。
王明回想昨晚與諾瓦蕾絲纏綿前,她提起過如何處理這些戰(zhàn)俘,但當時他一心想著干事兒,沒深思。
此刻問題擺在眼前。
恰在此時,諾瓦蕾絲梳洗完畢走上了城頭。
她換上了一身干練的戎裝,眉宇間殘留一絲春情。
她來到王明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輕聲道:“勇王是在為這些戰(zhàn)俘煩惱?”
王明轉(zhuǎn)過頭,看著她:“你昨晚似乎說過,這些人,要么殺掉,要么換取利益,總之不能留?
具體說說。”
諾瓦蕾絲白了王明一眼。
“人家本來思路清晰得很,都被你…搞得混亂了!
讓我想想…”
她纖指抵著下巴,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再次看向城下的戰(zhàn)俘,分析道:
“比盧國本就是小國,人口不多,很多士兵都是強征而來,他們大多都有家室,怎么可能安心在這里做他國的順民?
放走不可能,無異于放虎歸山,他們回到比盧國,很快又會被重新武裝,成為我們的敵人。”
王明點頭:“這些我都明白。”
“用他們和比盧國做交易,十萬七千青壯勞力,對于比盧國來說,是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。
我們可以提出條件,讓他們用糧食、礦產(chǎn)、金銀,甚至是…領土,來贖回這些士兵!
他們必然會竭力爭取,他們是我們談判的籌碼!”
“好主意!身邊有個心思細膩的參謀果然重要,我這一天要思考的事情太多,就這么辦!”
王明立刻轉(zhuǎn)身,招來在一旁趙梓龍:
“梓龍,有件重要的任務交給你。
你親自去一趟比盧國都城,與他們交涉贖回戰(zhàn)俘之事,敢不敢去?”
一旁的黃忠立刻插話,“老大放心,梓龍渾身是膽!”
趙梓龍瞪了黃忠一眼:“我希望下次咱們出去放松的時候,你能在姑娘們面前夸我渾身是勁兒,別再跟我搶,而不是在種時候才恭維我。”
他吐槽完,轉(zhuǎn)向王明,躬身抱拳:
“勇王,末將愿往!
他們的十萬大軍主力盡在我們手中,我不信他們敢輕易動我!”
王明欣賞地點點頭,吩咐道:“很好!
你帶上幾名隨從,為了安全和效率,你乘坐我的飛行器出發(fā)。
抵達比盧國王都附近后,讓隨從在外圍隱蔽處等待,你獨自入城交涉。
若遇危險,立刻發(fā)出信號,讓隨從駕駛飛行器強行闖入接應你。
你身上穿著我給的制服,尋常刀劍難傷,脫身應該不難。”
趙梓龍鄭重點頭:“末將明白!”
一旁的林威早就按捺不住湊過來問道:
“兄弟你這飛行器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?咱們從巴瓦松出發(fā)的時候沒見你帶啊。”
王明神秘地笑了笑,“喜歡嗎?等我們在這大西洲成了大事,我送你們每人一臺!”
“真的?”
林威和其他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這等高科技肯定萬金難買,到時開上這東西帶妹子兜風,肯定爽極了!
趙梓龍很快準備就緒。
帶著兩名隨從,登上飛行器。
在王明簡單指導下,他很快掌握基本的駕駛技巧。
飛行器緩緩垂直升空,三個人坐在飛行器上朝著爭議之地西方而去。
趙梓龍不敢飛得太高,保持著二三十米的離地高度。
掠過低丘、森林和偶爾出現(xiàn)的村落。
越過邊境,下方的開始出現(xiàn)比盧國百姓。
偶爾有百姓指著空中的飛行器指指點點。
飛行器的速度極快,比盧國王都出現(xiàn)在地平線上。
趙梓龍在王都幾里外的一片小樹林中降落,留下兩名隨從隱蔽看守飛行器,并約定好信號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儀容,換上一身西服,將王明的親筆信函揣入懷中,徒步向著比盧國的王都城門走去。
得知法蘭國勇王派來使者,比盧國王庭一片震動。
國王在宮殿接見了趙梓龍。
宮殿內(nèi),氣氛肅殺。
比盧國國王高坐王位,臉色陰沉。
大殿兩旁是文武大臣,個個對趙梓龍怒目而視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眼前之人所屬的勢力,是剛剛讓他們損失了十五萬大軍和數(shù)位將軍以及一名大元帥!
“下站者何人?見了我王,為何不跪?!”
一名武將厲聲喝道,試圖在氣勢上壓倒趙梓龍。
趙梓龍面無懼色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平輩的見面禮。
“勇王麾下,使者趙梓龍,奉我王之命,特來與貴國商議要事。
我代表勇王而來,只行邦交之禮,不跪他國君主。”
“你麻了個...”
“你個臭...”
殿內(nèi)頓時響起一片呵斥聲。
比盧國國王抬手制止騷動,“勇王派你來,所為何事?
若是為了耀武揚威,我比盧國縱使戰(zhàn)至一兵一卒,也絕不屈服!”
趙梓龍從懷中取出王明的信函,由內(nèi)侍呈遞給國王,同時開口道:
“國王陛下誤會。
此次沖突是貴國率先挑釁,潛入爭議之地,而后圍攻我城。
我王不得已自衛(wèi),才有了今日局面。”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直指核心:“如今貴國十萬七千余名將士,正在我城中得到妥善安置。
勇王仁德,不忍多見殺戮,所以派我來是想給貴國一個機會,也給十萬七千人一個活命的機會。”
國王看著信函上提出的糧食數(shù)量、礦產(chǎn)數(shù)量以及大量金銀和爭議之地永久的劃撥出去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他猛地將信函拍在案上,怒道:“你們這是勒索!”
趙梓龍早已料到對方反應。
“十萬七千青壯,意味著十萬七千個家庭。
他們?nèi)羰菬o法歸鄉(xiāng),貴國將面臨何等境況?
田地荒蕪,民心離散,間接的影響國力。”
“勇王麾下將士之勇武,想必各位已有耳聞。
若貴國不愿和平解決,非要兵戎相見,那我王也只能認為,貴國已放棄這十萬七千子民。
屆時勇王會坑殺十萬七千戰(zhàn)俘,然后鐵騎所向,恐怕就不僅僅是爭議之地,而是貴國全部領土。”
殿內(nèi)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無法反駁。
都清楚趙梓龍不是在吹牛比。
現(xiàn)在這十萬多人就是他王明案板上的肉。
能用幾千人打敗十幾萬人一次,就能打敗第二次。
如果硬剛,最后真的很有可能都城都會淪陷。
國王有些猶豫,從繼承王位以來,從未這么糾結過。
以前面對法蘭國國王,即便處于弱勢,對方也不敢如此毫無忌憚。
是啊,這支刀槍不入的軍隊就像從天上降臨的神兵一般。
難道真要成為被這支部隊橫掃的第一個國家么。
慫的話,要賠付太多資源,最主要的是再也沒有爭議之地的話語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