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能買呀，雖然價格貴一些，但比別的地方便宜多了，設備還這么齊全。”
男人一臉驚訝，有些心動了。
來看房的人烏泱烏泱的，好些人當場就拍板了。
“定了，就這套，簽合同！”
沈聿懷看著銷售報表直笑，忍不住對江舒棠說道：“舒棠，跟上你真是賺大發了，你太厲害了。”
江舒棠看著窗外絡繹不絕的人，也笑了。
看來她的眼光還是可以的，金手指也的確管用，迄今為止還沒虧過錢。
而此時眾人眼瞅著江舒棠他們那片原來誰都不看好的郊區荒地，真蓋起了房子，還賣得紅紅火火，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。
誰也沒想到會被這幾個年輕人打臉。
江倩倩這邊，聽常來店里買衣服的幾位闊太太閑聊時提起棠越府怎么怎么好，怎么怎么難搶，她面上陪著笑，心里早就嫉妒的吐血了。
等店里打烊，她帽子口罩一戴，也開著車過去瞧了。
一開始還撇著嘴，心中不屑，能有多好？不就是會吹噓嗎？那些有錢人也是，人云亦云，好像沒腦子一樣。
可這一進去，她就傻眼了。
門口那大噴泉嘩嘩響著，水珠子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，池子邊那玉石摸著冰涼潤手，跟她想象中粗制濫造的石頭完全兩碼事。
往里走，那些樹啊花啊栽的都很有水平，小路彎彎曲曲鋪著光滑的鵝卵石。
跟她以前見過的住宅完全不一樣。
最讓她驚訝的是那個玻璃房子，里頭跑步機啥的器械都擦得锃光瓦亮。
另一邊還有沙發茶幾，幾個看房的人正坐在那兒喝茶，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輕聲細語地介紹著什么。
她拉住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姑娘，故意粗著嗓子問，“同志，你們這整這些花里胡哨的，聽說還有什么物業，物業費也不便宜吧？”
那姑娘笑容甜得很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。
“客戶，您好眼光，我們這是高端服務型社區，物業費是包含二十四小時安保，園林維護，以及公共區域清潔代收服務的。您想啊，住這兒省了多少心，天天回家看著這服務，心情都好，費用貴一點也就能接受了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江倩倩被這番話噎了一下，含糊地應了一聲，沒再多問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開車回去的路上，她心里難免堵得慌。
不得不承認，人家這配置，她沒見過，確實有點東西，難怪那些挑剔的有錢人肯掏腰包。
不得不說，江舒棠腦子里是有點東西的，雖然她不想承認，但也不得不承認。
對手優秀，對江倩倩來說不是一件好事，江舒棠發展的越來越快，就像一把刀橫在了她脖子上。
江倩倩心中無比郁悶，連吃飯都不香了。
另一邊，本地幾個老牌開發商的老板們坐不住了。
一次飯局上，酒過三巡，一個姓王的老板把酒杯重重一放，臉紅脖子粗地開了口。
“他媽的！一個外地來的小娘們，搞些花架子，就把房價抬到天上去！把我們這些老老實實蓋房子的置于何地？她那塊地，當初什么價？啊？白菜價！現在賣的是黃金價！這不是擾亂行情是什么？”
旁邊老總慢悠悠剔著牙，陰陰地接話，“王總消消氣，年輕人嘛，愛出風頭。咱們這些老家伙，得教教她規矩，她不是吹得天花亂墜嗎？咱就把她那點老底兒，給她抖摟抖摟，讓大伙兒瞧瞧，什么是奸商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，是得給點教訓，不然咱們幾個都成笑話了。”
“……”
既然你一言我一語，心中都十分不滿。
沒過兩天，市面上就起了風言風語。
茶樓里，麻將桌上，到處有人傳謠言。
“聽說了嗎？棠越府那塊地，當初是郊區荒灘，便宜得要死！現在包裝一下，就敢賣天價，心太黑了！”
更絕的是，不知誰真弄到了他們當初的購地合同復印件，印成了粗糙的傳單，專門派人在棠越府銷售中心附近溜達，見著有意向看房的就塞一張。
銷售中心很快就出了狀況。
一對穿著體面的中年夫婦拿著傳單，眉頭皺得老緊，問接待他們的銷售。
“小姑娘，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？你們地價這么低，房子賣這么貴，這……差價也太大了吧？這不是坑人嗎？”
小陳是個機靈姑娘，培訓時江舒棠特意交代過這類情況。
她臉上笑容不變，語氣真誠又坦然，“先生，太太，您二位問得在理。不瞞您說，這地價呢，是當時的市場價，我們沒隱瞞。可您二位今天來看，我們的房子差嗎？不值這個價嗎？我相信你們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啊。”
她引著夫婦倆走到落地窗前，指著外面精致的園林和活動中心。
“您看，我們老板把省下來的地價成本，還有更多的錢，實實在在都砸在這里了。這每一棵樹，每一塊石頭，包括以后為您服務的每一個物業人員，都是要持續花錢維護的。我們賣的不是水泥磚頭，是這種獨一無二的環境和未來的生活品質。您覺得，為這樣的日子多花一些錢，值不值？全市您再轉轉，能不能找到第二家肯這樣下本錢，為業主長遠考慮的？”
小姑娘頓了頓，又笑道：“當然，房子是大件，得您自個兒覺得值才行。您要是單純比地價，那確實有更便宜的地段，我們不強求，但我希望您能順應自己的初心。”
這番話，不卑不亢，說的讓人心里舒坦。
那對夫婦對視一眼，臉上的疑慮消散不少，“你這么一說，倒是實在話，我們再看看。”
晚上，項目部的燈還亮著，江舒棠跟沈聿懷他們，還有銷售部的經理，湊在一起開會。
銷售經理把收集來的傳單往桌上一拍，看起來氣的不輕。
“江總，沈總，李總，這明顯是有人眼紅，對咱們下黑手。咱們得趕緊辟謠，是不是在報紙上登個聲明？”
江舒棠拿起一張傳單看了看，一點都不著急，反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