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影都聽不下去了，站在商蕪身后，輕輕一笑。
“季設(shè)計師，對方是周總的前女友，貿(mào)然合作可能會招致議論。”
季雨臉色一沉，沒想到她這個小嘍啰會突然插嘴。
“再說她是在海外做賬號的，咱們珠寶目前面向國內(nèi)，實在沒有請她做推廣的必要……”
砰！
阿影話音未落，季雨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，面無表情地打量她。
“我在跟商總監(jiān)商量這件事情，你插什么嘴？一個沒有話語權(quán)的小助理，也配發(fā)表意見？”
眾人聽了，都有些看不慣。
就算這個是珠寶部商蕪跟季雨共同挑起大梁，他們只不過是輔助的，但也不代表他們可以被隨便侮辱，不被當(dāng)成人看。
珠寶部少了任何人，都會運轉(zhuǎn)不靈。
何況，阿影再怎么樣也是商總監(jiān)的秘書。
論職位以及話語權(quán)，是比他們這些普通員工更高一級的，被季雨當(dāng)著面就這樣甩臉色嘲諷，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。
幾人露出隱隱替阿影打抱不平的表情。
阿影臉色難看。
她咬著唇，憤憤不平到：“我只不過是替公司和大局考慮，發(fā)表我的意見又怎么了？我也是珠寶部的一員……”
啪！
這次季雨直接抬手，狠狠朝著阿影臉上打去。
阿影被打得偏過頭，臉上瞬間出現(xiàn)巴掌印。
她捂著臉，紅了眼眶，不可思議地望著季雨。
她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商蕪立刻拉住她，冷臉望向季雨。
“你有完沒完？誰準(zhǔn)你亂打人的！”
季雨愣住。
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，看看阿影，又看看她。
“你在說什么呢？這件事情你不向著我嗎？”
商蕪將阿影扯到自己身后。
“你就算跟她意見不一，也沒有資格動手打人，更何況她也是珠寶部的一員，你怎么能夠隨便打罵同事？馬上道歉！”
她厲聲呵斥一句，當(dāng)眾沒給季雨面子。
季雨的臉色頓時陰沉。
她冷笑道：“也就是不道歉又能怎樣？憑什么要我道歉？她算什么東西！”
“算我的秘書，而我作為你的上司，按理來說，阿影應(yīng)該跟你平級，不應(yīng)該這么對待，道歉。”
商蕪語氣更加凌厲，帶著說一不二的霸道。
每個人都屏住呼吸，露出欣賞又解氣的眼神。
眾所周知，商蕪跟季雨關(guān)系很好，兩人情同姐妹。
十年情誼，在公司里都是流傳的美談。
這種時候，商蕪會為了維護正義向閨蜜姐妹開炮，真的很難得。
阿影在背后看著商蕪，感動到要哭出來了。
季雨氣急敗壞質(zhì)問：“商蕪，你當(dāng)真要為了這個小妖精這么對我？”
商蕪依舊冷臉，不為所動：“你做錯了，該道歉，我在工作中向來公私分明，作為你們的上司，難道連主持公道的權(quán)利都沒有？”
季雨啞口無言。
她冷笑：“好好好！都是你的道理！我也算是看出來了，你早就對我不滿了吧？所以你才借著這機會這樣對待我！”
季雨氣得沖出去。
會議室工作中斷。
商蕪拉著阿影的手，查看她傷勢。
“我看看。”她像知心大姐姐一樣，溫柔掰過阿影的臉。
看完她的傷之后，商蕪忍不住蹙眉。
她不悅：“傷有點重，不涂藥可能會腫得更厲害，來個人去領(lǐng)她到公司的醫(yī)務(wù)室里，處理一下。”
阿影眼里淚光閃動，望著商蕪，恨不得把命都能給她。
“謝謝你，總監(jiān)，謝謝你為我說話。”
商蕪拍拍她的肩：“你是我的人，受了委屈，不管是誰，哪怕是周言詞來了也得向你道歉，這本來就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。”
眾人紛紛鼓掌叫好，都露出了一抹分外感動的表情。
部門里有這樣不偏袒的主心骨，對于他們來說工作才有勁。
商蕪這時接到周言詞的電話，就知道她一定是去找周言詞告狀了。
“我出去一下，你們散會，各自做各自的事吧。”
她回身離開，來到總裁辦公室。
商蕪還沒進去，就聽見季雨正背對著她委屈控訴。
“我不就是隨便推薦一下嗎？她就是心里有氣，氣我推薦了沈眠，不然也不會護著她那個秘書！我跟她多久的交情，阿影才跟她多久！十年都比不過三年是嗎？”
“她就是介意沈眠的存在，嘴硬不肯承認(rèn)！”
季雨大發(fā)脾氣。
周言詞有些頭疼。
面前的文件都堆成小山了，還有工作郵件沒回復(fù)。
他一抬頭發(fā)現(xiàn)商蕪來了，對她點頭。
“進來吧。”
季雨早就聽到身后的聲音。
她剛才繼續(xù)說下去，就是故意說給商蕪聽的。
商蕪走進來。
周言詞便起身，望著她的目光溫柔下來。
“我剛才聽季雨說，她事先不知道沈眠的事，想推薦沈眠為咱們的珠寶部產(chǎn)品做推廣是嗎？”
商蕪心中冷笑。
不知道沈眠？
兩人都加微信聊天了，要不是周言詞這個中間人，她們能聯(lián)系上？
兩個戲精。
商蕪見季雨還在旁邊哭得厲害，輕聲道：“我不同意和沈眠合作，是因為她主攻海外，我們的珠寶面向國內(nèi)，海外的購買渠道不成熟。”
“再說，她要的推廣費比國內(nèi)同一體量的博主高，國內(nèi)博主明顯性比價更高，還是優(yōu)先考慮國內(nèi)更合理吧？”
周言詞點點頭，故作聽得認(rèn)真。
他遲疑道：“你說得也有道理，只是事情都已經(jīng)鬧開了，我跟她之間的事情已經(jīng)是過去式，跟你才是真愛，咱們也別讓人抓住話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商蕪追問。
周言詞莫名心虛：“你不同意和沈眠合作，別人會說你介意我的前女友，好像我們感情有多不堅定，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都能構(gòu)成威脅似的，就把她請來合作吧。”
商蕪眼眸冷了冷，沒說話。
不知為何，周言詞覺得她的目光不再充滿愛意，就好像是在看仇人似的。
等他想仔細(xì)看時，商蕪已恢復(fù)了沒有波瀾的模樣。
她瞥了季雨一眼。
“人可以請過來，無所謂，但我索性在這里把話說開。”
季雨抬頭看她。
“阿影是我從進入公司之后就帶到珠寶部來的，是我最得力的助手，這些年來我在珠寶部工作，也離不開她的輔助，不是誰想打就打，想罵就罵，當(dāng)眾不給面子去嘲諷她的。”
句句都在指摘季雨。
季雨回頭瞪著她：“就算是這樣，難道在你眼里，她比我還要重要？你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要我給她道歉，有考慮過我的面子嗎？”
“是你先嘲諷她，又打人無視珠寶部的規(guī)矩，不管是為了維護公司秩序還是論對錯，你都應(yīng)該對她道歉。”
商蕪轉(zhuǎn)身面對著她，似笑非笑：“我這可是為你考慮，難道你想事情傳出去，說你仗著自己公司地位就霸凌員工，非打即罵？”
季雨愣了愣。
“更何況，你欺負(fù)還是我的秘書，你把我置于何地？把公司規(guī)定置于何地？”商蕪不緊不慢地拋出問題。
季雨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她覺得委屈，連忙轉(zhuǎn)過頭望向周言詞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周言詞緩緩蹙眉，望著她的眼里閃爍著一抹警告。
很顯然，他非常認(rèn)同商蕪的話。
季雨都要氣壞了，冷笑：“合著我就該給她道歉，我就該受這份委屈！”
商蕪移開目光：“我覺得話我已經(jīng)說的夠明白了，周總以為呢？”
她看著周言詞，要他給個說法。
周言詞沉吟片刻，微一點頭。
“季雨，這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，公眾場合下，不能太跋扈，不僅給你帶來影響，也讓阿蕪難做了。”
季雨氣急敗壞，上前一步。
“你護著她？”
她抬頭指著商蕪，仿佛對方是什么垃圾。
商蕪慢悠悠懟回去：“我是他未婚妻，為什么不護著我？”
季雨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，耳邊就傳來周言詞的聲音，帶著明顯不悅。
“季雨，既然沈小姐是你推薦安排進來的，那你就負(fù)責(zé)把她請到公司里來洽談合作，順便給阿影低個頭，去吧，別爭了。”
季雨不得不偃旗息鼓。
她看著商蕪那副清高的模樣，一想到沈眠可以來公司里，為踢開商蕪成為公司正牌的總裁夫人做準(zhǔn)備，便沒那么生氣了。
商蕪順風(fēng)順?biāo)娜松鋈灰蛏碳野l(fā)生意外中斷，又幸運遇到周言詞，以為遲早是總裁夫人，這才仗著周言詞現(xiàn)在護著她，胡作非為！
好。
她倒要看看商蕪能囂張到什么時候！
商蕪自以為順?biāo)斓娜松瑥氖贾两K不過是一場陰謀，一個騙局！
而她參與其中成為主謀之一，遲早要踩著商蕪的臉，懺悔今天的所作所為！
季雨將心中憋屈忍下來，不情不愿地離開。
等她走了之后，周言詞才蹙眉：“阿蕪，以后你跟季雨之間的事情，你能自己處理好嗎？我的工作很忙，實在不想因為你們姐妹倆之間的事情勞心。”
商蕪聞言看了她一眼。
“難道不是季雨先過來告狀的嗎？我沒想驚動你，不過……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記得了？”
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漫不經(jīng)心問出口。
周言詞愣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：“昨天晚上發(fā)生什么事？”
“問問你的好兄弟顧子謙，我走了。”
商蕪收回目光，推門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