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詐騙公司不會把詐騙兩個字擺在明面上。掛在這里的招牌，就只有大發特發公司字樣。公司占地面積很大，由院墻圍著，門口有人持槍把守，高處還有瞭望臺，同樣有人端著槍，而且是狙擊槍！陸師傅抽了一路的煙，典型的老煙槍，現在嘴里也沒閑著，還在吞云吐霧。“我會把車開到附近，隱藏起來，你得手之后，要回城了，再給我打電話，我們在指定地點碰頭。祝你工作順利，我更喜歡拉活人回去。”陸師傅道。“放心，這個要求一定滿足你。”辰北開門下了車。他單槍匹馬，接近了大發特發的公司門口，然后舉起了手，表示出和平姿態。端著槍的門衛喝道：“干什么的？”“我叫小石頭，是來這里應聘的，有熟人關系。”辰北道。“那你等著，我問問。”門衛拿起對講機，不知道跟誰說了幾句，點了點頭。“你過來吧！我問過了，是有這么一回事。”“好。”辰北走了過去。門衛沒有為難他，直接放行了。辰北穿過院門，進入其中。就見空地上跪著兩個人，身上綁著木頭，赤著上半身，身上還有鞭打過的傷口。兩個人的嘴巴都被繩子捆住了，說不出話來，只能發出“嗚嗚嗚”的聲音，還對辰北投以了求救的眼神。看樣子，大概率是被騙進來的，然后受到了刑罰。也可能是小弟做錯了事。這就跟辰北沒什么關系了。對面，迎面走來一名中年男人，留著中分頭，身材消瘦，長著雷公嘴，挺丑的。中分男走到辰北面前，沒好氣道：“你就是小石頭吧？你叔叔介紹你來的。這可比約定的時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！”“對不起，我昨晚喝酒，起得晚了。保證只此一次，下不為例。”辰北道。“我跟你說，如果你自由松散慣了，勸你轉身就走，現在離開還不晚。要是真的加入我們公司，就得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事，不能懈怠。看到那兩個跪著的人沒有？這就是下場！”“放心，我要是真進來了，肯定好好工作。”“已經給你離開的機會了，是你自己不走，以后出了事，可別埋怨我，更別指望我罩著你。我在這家公司，也就是個小頭目，沒什么分量。”“叔叔放心，我是來幫忙的，不是來找麻煩的。”“行吧。那你跟我來，我帶你去見一個人。要不要你，得他說了算。”中分男招招手，在前面帶路。辰北跟著走了幾步，問道：“你是要帶我去見苗老板嗎？”“苗老板？你想多了！連我都很少見到苗老板，何況是你一個新來的。我要帶你去見的人，叫做毛毛，聽到這個名字不要笑，要是你敢笑話他的名字，那你死定了。”“好，我的笑點沒這么低。”“毛毛大我一級，是苗老板的心腹，掌管公司的方方面面，你可以叫他毛經理。要不要你，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。你來這里，是要當打手吧？”“是的。”“打手可不是那么好當的，要么身手好有本事，要么心狠手辣，能下黑手折磨那些被騙來的員工。”“我兩方面都還可以。”“你還挺有自信的，希望你不是在打腫臉充胖子！”說話間，進入了一棟樓內。中分男打聽那位毛經理的位置，得知對方正在教訓一些不聽話的“員工”。于是他帶著辰北趕了過去。辰北趁機觀察四周，發現這家詐騙公司戒備森嚴，經常看到有人端著槍站崗，而且安裝了很多的攝像頭，全方位無死角監控公司內外各個位置。中分男注意到辰北在到處看，于是說道：“怎么？被嚇到了嗎？”“沒有，就是隨處看看。”辰北道。“沒辦法，公司必須高壓管理，一方面防止有人逃走，另一方面也是保護自己。現在三邊市的情況太亂了，幫派之間在斗，軍閥也在斗。連我們都要交保護費才能立足，這家收完下一家收，誰來了都能扒掉我們一層皮，不給還不行。”“理解。”“苗老板吃肉，下面的人喝湯，至于你么，能吃到湯渣就夠你大賺一筆了。”辰北笑了笑，沒吭聲。兩人一路找到了毛經理的所在處。這里是一處機房，擺著一排排的電腦，有許多人在忙著工作，把鍵盤敲的噼啪作響。毛經理帶著幾個人，正在教訓一名員工，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，衣服都被血染紅了，還被扯掉了很多頭發。員工被收拾的服軟了，正在苦苦哀求。“毛經理，求求你，別再打了，你再給我三天時間，我保證能從我媽那里要來錢。”“三天？你還敢跟我要三天？我之前給你的時間還少嘛！”毛經理一臉兇相，身上有多處紋身，長得兇神惡煞，跟“經理”這個身份完全不沾邊。他一邊說話，一邊往員工身上拳打腳踢，下手極重。員工哭爹喊娘，連連求饒。“別打了，別打了，再給我兩天就夠，不，一天就行！我保證一天內騙到錢給公司創收。”毛經理聞言，這才停了下來，用手抓住員工的衣領，提了起來，惡狠狠道：“這可是你說的，一天時間！而且我告訴你，金額不能低于十萬，如果低于這個錢，哪怕只是少一分錢，我都不會放過你。”員工哭的稀里嘩啦，不敢吭聲。一天騙十萬進賬，哪里是那么容易的。毛經理把人丟到地上，踢了一腳，讓對方滾蛋。旁邊的人遞上一根煙，還幫忙點燃了。趁著毛經理抽煙的功夫，中分頭笑著走上前，客套了兩句，開始介紹：“這是我一個朋友介紹來找工作的，想在這里當打手，毛經理看他是不是那塊料，如果不行，我這就趕他走。要是行，就讓他在公司混口飯吃。”毛經理抽了口煙，打量了辰北兩眼。“看你的樣子，倒是挺沉穩的，不像個慫貨。想在這里當打手，至少得會兩下子。”毛經理道。“我確實會兩下子，應該能讓你滿意。”辰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