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月五年春。
一家酒樓上,兩個男子面對面而坐,談論著如今的大虞。
“如今大虞的風貌你已見過了?昭月……她這位皇帝,當的不錯……聽說前不久還立了太子。”一個布袍男子笑道。
“太子好像叫秦玉龍吧?跟江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對面的青衫男子道。
“你見過?”
“嗯,不久前偶然見過一面。”青衫男子嘆息一聲,道:“你說,秦玉龍不會變成江玉龍嗎?”
“會不會變,不是我們說了算,而且就算會變,早就變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他若是想做皇帝,現在就可以做皇帝了。”
“怎么?你還想那個位置?”
“不想了,這幾年來,我活得渾渾噩噩,簡直跟做夢一樣。直到前幾天,在湖面上泛舟,看著湖水倒映的自己,我才猛然清醒——當年我到底做了什么蠢事!”
青衫男子苦笑一聲,說道:“坐上那個位置后,我徹底入魔了,完全不像我自己,回想起來,太可怕了……放下后,反而輕松了。”
“你能有這個覺悟很好……你接下來想去哪里?”
對面那男子沉吟片刻,道:“我去祭拜祭拜父親……這些年來,我一直恨著他,竟未曾去祭拜過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江海寄余生。”
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“好,有你作陪,余生也不寂寞。”
兩個男人相視一笑。
他們是秦玉乾和秦仲秋。
曾經的死敵,放下仇恨后卻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秦仲秋沒有死,是因為江寒放了他,可秦玉乾呢?誰也不知道。
就在秦仲秋和秦玉亁離去后,臨窗的位置,兩個女子也在喝茶。
其中一個青裙女子呆呆望著窗外,喃喃道:“他的孩子,已經成為太子啦?那他,豈不是成了皇帝?”
王思懿有些不忍的看著閨蜜,她擔心閨蜜太過傷心。
這些年來,兩人都沒有嫁人。
不是嫁不出去,而是年輕時遇上太驚艷的人,以至于往后余生再也看不上別的男子。
青裙女子看向閨蜜,輕聲道:“你放心吧,我沒有傷心,我早就放下啦!”
王思懿松了一口氣,道:“那就好!惜柔,其實,其實我與江寒曾見過一面,他作了一首詩,應該是送給你的……當時怕你傷心,不敢告訴你。”
“什么詩?“顧惜柔一怔。
王思懿輕輕誦道: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。等閑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人心易變……”
顧惜柔發著呆,喃喃道: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……”
她的眼前,仿佛浮現了曾經跟在她身邊討好她的江寒。
當時的他,為了她能笑,愿意為她做任何事。
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!”
顧惜柔再也克制不住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……
……
完結了,寫下“全書完”后,有些惆然若失,百感交集。
166萬字,24年7月開的書,寫了一年多,放在男頻小說,實在不算長,但對我而言,已經挺長的了。
這本書原本沒想過能寫這么長,中間也有幾次想要切書,所幸,在你們的支持和鼓勵下寫到完結。
其實如果想繼續往下寫,還是能寫到兩百萬字的,我可以把羅剎國,出云國什么的拉出來打一遍,這樣就能輕輕松松就寫到兩百萬字,但想想沒必要。
我始終認為一本書應該在該完結的時候完結,能讓讀者意猶未盡,而不是讓讀者強迫著看完后心想:終于看完了。
誠然,這個結局可能有些倉促,沒辦法讓所有讀者滿意,但總算不是爛尾或太監。
江寒和他的老婆們也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。
至于書里的一些坑,比如沈荃,比如江寒的身世……其實很多都暗示得很明白了,沒必要再寫出來,而且留點懸念更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。
至于秦玉乾沒死,還會跟秦仲秋一笑泯恩仇,一起云游,是我早就想好要寫的。
在這本書寫到一半時,我想過等寫到完本時,要在完本感言跟你們說一些話,但真完本了,又百感交集,不知道說什么……就這樣吧。
或許后續會寫一些番外,再看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