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妤寧沒有想到傅斯臣會在這里。
這一眼,她猝不及防的心神因為他的笑容微微觸動。
兩人昨晚被困在保險室一夜,雖然沒有過任何親密的接觸,但是她會因為自己潛意識里微妙的依賴,對自己有些生氣。
這種生氣,她不可能向傅斯臣質(zhì)問控訴,唯有目光明顯克制了。
傅斯臣站在車外面,發(fā)現(xiàn)她遲遲沒有打開車窗。
他又敲了敲,提醒她不要隔著玻璃相見。
沈妤寧垂眸深呼吸,只能開門下車。
“傅先生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來找你。”
傅斯臣懶洋洋靠著車門,望著楚家離開的方向,輕笑說道:“楚家是害死江依蔓的元兇,曾經(jīng)江家的罵名也是楚家受的報應(yīng)。只是在新聞里看這場大戲哪里過癮,肯定是要來看現(xiàn)場。
畢竟輿論壓力引發(fā)楚莊兩家的聯(lián)姻要退婚,是你的第二步計劃,我猜想你會在這里。”
所以,他是為她來的。
沈妤寧眨了眨眼睛,并沒有回應(yīng)他提起二姐的那句話。
“如果我說我只是正好路過,傅先生信嗎?”
“你說什么我都信。”
傅斯臣也不拆穿,眼神望向她都是黏糊糊的。
下一瞬,他抬頭瞥了眼旁邊的婚紗店,突然記起當(dāng)年給她送婚紗的事情。
“連小姐來這里不會是想看婚紗吧?你有為誰穿過嗎?”
他并不是想要試探她是江妤寧,而是想知道她有沒有為陸修廷穿過婚紗。
聞言,沈妤寧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回答:“穿過,還不止一次。”
說起來她都不記得,被她退婚的未婚夫是叫凌什么來著。
傅斯臣眸光微凜,對她的回答都是字字斟酌思考。
“為誰穿的?”
曾經(jīng)她的未婚夫凌俊風(fēng)已經(jīng)是不值一提的過去。
但是,陸修廷這個青梅竹馬的初戀,卻是她心里永遠(yuǎn)都在的礙眼。
“是在海城穿的嗎?”
問這么仔細(xì),沈妤寧就只是笑笑沒有回答。
“傅先生對我的私事這樣好奇,不會還在背地里偷偷調(diào)查我吧?”
“沒有。”
他都是明目張膽的調(diào)查。
傅斯臣覺得,他還是喜歡昨晚能和她獨處的機(jī)會。
不知怎么回事,他的視線看著江妤寧,總覺得她若即若離。
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,想要占有她的視線,占據(jù)她身邊空缺的位置,甚至是貪得無厭。
“今天楚家已經(jīng)完全被你掌控在計劃里,連小姐對我的積極配合滿意嗎?作為盟友,我覺得誠意是雙方都要給的。如果我想要一點點感謝,連小姐應(yīng)該不會拒絕吧。”
傅斯臣循循善誘,等的就是現(xiàn)在開口的機(jī)會。
沈妤寧當(dāng)然知道他會圖謀不軌。
“我有點害怕,如果傅先生想要的感謝,尺度太大的話,我可能給不起。”
如果他真的敢說想和她做親密事,她一定會踹他!
傅斯臣看到她威脅的眼神,斂眸失笑道:“連小姐放心,尺度不會大到要脫衣服。”
“……有些事情,不脫衣服也可以做到很大的尺度。”
沈妤寧對他眼神防備,追問道:“傅先生還是直說吧,我考慮一下。”
雖然現(xiàn)在楚家已經(jīng)踏進(jìn)她準(zhǔn)備的圈套里,但是想要成功收網(wǎng),還需要傅斯臣的配合。
她也不介意,給他一點點甜頭。
“明天你有空嗎?”
傅斯臣的目光在夜色里似乎更加深邃迷人。
“我想和你見面,其他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,只要你賞臉就行。”
“僅限白天?保證不會亂來?”
沈妤寧覺得他神神秘秘的很奇怪。
傅斯臣坦誠的模樣,何嘗不是另一種誘敵策略。
“嗯,如果我想亂來,昨晚就能亂了,還用等明天?”
“……”
也是。
沈妤寧想了想,就沒有顧慮地答應(yīng)了。
只不過,她突然想到那天傅斯臣特意送來又生氣搶走的粉色信封。
他什么時候開始做這種悶騷扭捏的事情?
“你還有事情嗎?我送你回去。”
看得出來,傅斯臣心情很好。
聞言,沈妤寧看了一眼兩輛車,正色道:“其實不用送來送去這樣麻煩,你回你家,我回我的酒店,更合適。”
“什么時候你不要本能反應(yīng)就是拒絕我,那我和連小姐的關(guān)系也算是比較深入了。”
傅斯臣一本正經(jīng)地留下這句話,就直接坐進(jìn)她的車的副駕駛室。
“上車吧,我送你。”
同時,傅家保鏢反應(yīng)迅速,接過傅爺扔過來的車鑰匙,就負(fù)責(zé)開車跟在后面。
沈妤寧真覺得他是甩也甩不掉的黏手。
而后,她坐回到車?yán)铮约洪_車回酒店。
下車前她還要走形式地感謝傅斯臣送她回來。
傅斯臣并不著急下車,眼神假裝無意,其實是有意想要看看有沒有陸修廷和那個小寶的身影。
看穿他的想法,沈妤寧沒有拆穿,也沒有催促。
本來陸修廷就不住在這里,至于小寶,就算傅斯臣見到它,應(yīng)該也猜不到是它。
直到,傅斯臣在沈妤寧的眼神里投降。
“咳咳,那你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聯(lián)系。”
正要下車的時候,他突然接到管家打來的電話。
“傅爺,恩恩小姐剛剛吃藥吐了,這會鬧情緒不高興,在等著您回來呢。”
傅斯臣的表情瞬間重視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回來。”
同時,沈妤寧下車聽到這句話,心里竟然忍不住猜想這是不是蘇晚晴打來的電話。
她的腳步站在這里,并沒有著急回酒店。
倏爾,傅斯臣抬眸看著她,像是想要確認(rèn)地說道:“明天一定要和我見面,好嗎?”
他這樣隆重,難道明天有重要的安排?
“好,我答應(yīng)了。”
沈妤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給他安全感。
不過,明天見面的約定,她沒有騙他。
離開酒店后。
傅斯臣用最短的時間趕回家。
管家就在門口等,眼神提醒恩恩小姐正在生悶氣。
進(jìn)門后,傅斯臣就看到穿著睡裙的恩恩正抱著小熊娃娃,背對著他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可能就聽到聲音,恩恩忍不住偷偷回頭,粉雕玉琢的臉蛋氣鼓鼓的。
“恩恩,爹爹回來了。”
傅斯臣走過去順勢坐在她的身旁,聲音溫柔問道:“你吃藥的時候吐了嗎?現(xiàn)在還難受嗎?”
事實證明,恩恩假裝生氣也沒辦法忍住真的不理爹爹。
她回過頭癟著嘴,奶聲奶氣地質(zhì)問道:“爹爹你昨晚沒有回家,今天也回家很晚,有什么時候比陪我更重要嗎?你快點解釋,我聽完解釋就能原諒你了。”
傅斯臣失笑,大手溫柔摸了摸恩恩的腦袋,回答道:“昨晚……爹爹是和媽媽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