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么都沒想到江雪會過來檢查室這邊!
而且,江雪跟我爸聊了這么幾句,尤其是她最后這句話,說我爸這么多年,一點都沒變,還是那個他,我怎么都覺得她對我爸有點舊情未了?
“咳咳!”
我在這個時候咳嗽了兩聲,意思很明白,就是提醒我爸注意一點,以及最好是趕緊讓江雪走人。
畢竟,我媽還在檢查室里面做檢查,這要是一會做完檢查出來,她看到江雪在場,十有八九是要發火的。
我爸看了我一眼,說道:“我過的挺好,也很幸福,幸福不幸福,還要看自已想要過的生活是什么樣的,知足常樂!平平淡淡的生活,就是我想要的!你呢?過上自已想要的生活了嗎?”
毫無疑問,我爸看我這一眼,意味著他明白我咳嗽的意思。
他沒立刻趕江雪走倒也能理解。
畢竟,突然停住正在聊的話題,立刻趕江雪走,實在是太生硬了,多少有些不太合適。
況且,他們兩個也沒說幾句話。
“算是吧!”
江雪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,示意了一下檢查室,而后問道:“檢查的怎么樣了?”
“剛進沒一會,還沒出結果。”
我爸說完這話,話鋒一轉,說道:“你要有事……”
顯然,我爸是要說讓江雪的話。
可我爸的話還沒說完,檢查室的門打開了,熊珍曉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我和我爸立刻上前一步,我也立刻問道:“怎么樣?”
“有腸息肉,順便一塊做了。”
熊珍曉說道。
熊珍曉話音剛落,醫生和護士就推著我媽從里面出來了。
“送病房吧,雖然是微創,住院觀察兩天放心一些。”
醫生對熊珍曉說道:“一會等下了麻醉,我過去看看!”
“好的!謝謝李醫生!”
熊珍曉立刻對醫生道謝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我爸低聲問我媽。
“還好。”
我媽勉力笑了一下回答道。
我媽做檢查順帶切除息肉做的是全麻,正如醫生所說,雖然是微創,但也是手術,我媽是在清醒之后被送出來的。
只不過,此時麻醉的效果還沒完全消失,人肯定是有意識的。
江雪在我媽被推出來的時候,就稍微往后站了站,意思顯然是不想讓我媽看到,怕惹我媽生氣。
畢竟,我媽現在可是病人,還是剛做了微創手術的病人。
熊珍曉說完這話就要推轉運床,被我給阻止了,我和我爸兩個大老爺們在這,怎么會讓她干這種體力活。
看到我和我爸推轉運床,江雪當先一步朝前走去。
醫院里一些有門的地方是有門簾的,江雪快步朝前走去,在第一道門那邊掀開了門簾。
“這位阿姨是誰?”
熊珍曉走在我身邊,看到江雪的舉動之后低聲問我。
熊珍曉出來檢查室的時候,江雪就在門口跟我和我爸一起站著,而我并沒有向熊珍曉介紹江雪,她此時會問出這個問題,也是很正常的。
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爸的方向,沒有回答。
畢竟,麻醉效果雖然沒有完全消失,我媽似乎還有點迷迷糊糊的,但她也不是完全不清醒。
江雪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,但她的想法也應該很簡單,就是看到我媽做了微創手術,想力所能及的幫點忙。
我和我爸一路推著我媽去了病房,到了病房自然有護士接手,再加上熊珍曉本就是護士,知道如何將我媽從轉運床移動到病床上,在她們的指揮下,我和我爸將我媽平穩的移到了病床上。
江雪站在病房外沒進來,但不時的就會探頭朝病房里看一眼。
我覺得她是想走,但不跟我爸說一聲走也不合適,所以才會這樣等在病房外。
“留一個家屬在病房里,其他人出去吧!”
護士在這個時候說道。
按說,該留下的人是我爸!
哪怕是江雪在外面等著,留下的人也應該是我爸,大不了我出去對江雪說一聲,讓她走就行了。
哪知道,我媽卻在這個時候說道:“兒子,你留下,讓你爸出去!”
“呃……好!”
我媽讓我留下,我當然沒啥說的。
可關鍵問題是,這不是我媽該有的反應啊?
我爸在這個時候說道:“還是我留下吧!兒子,你出去吧!”
“別讓人家一直在外面等著,你怎么不得出去跟人家道個別?”
我媽此時說話頗有點有氣無力的樣子,但翻白眼還是很有力度的!
這種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,當然是因為麻醉效果還沒完全消失。
顯然,我媽說出這話,意味著她其實已經看到江雪了!
“今天巧合了,在醫院碰到她了。”
我爸當即說道:“我出去跟她說一聲!”
我媽緩緩閉上了眼睛沒再說什么。
我爸走出病房沒兩秒就回來了,說道:“沒看到她,她自已走了!兒子,你們出去吧,我留在病房!”
聽到我爸這話,我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么,和熊珍曉一起出了病房。
我直接走向了病房門斜對著的消防通道。
醫院里是不讓抽煙的,但陪床的家屬有抽煙的,基本上都是躲到消防通道里抽的。
當然,消防通道里也是不允許抽煙的,有工作人員看到也是會驅趕的。
只不過,也不可能有人一直盯著不是?
我來到消防通道點燃了一根煙,熊珍曉跟著走進來,問道:“那阿姨到底是誰啊?”
“我給你使的那個眼色,你沒看明白啊?”
我問道。
“我就知道你意思是跟你爸有關,或者是你爸的朋友,看阿姨剛才說的那話,似乎沒那么簡單啊?”熊珍曉看著我說道。
“嗯,沒那么簡單,我爸的老相好!”
我嘿嘿笑道:“我爸跟我媽談之前,跟那位阿姨談過!”
“啊?”
熊珍曉驚訝出聲。
我不愿再跟熊珍曉過多的說我爸媽和江雪的事,當下也就沒再繼續說什么。
直到這個時候,熊珍曉才注意到我的臉腫了,問道:“你的臉怎么回事?誰給你打的?”
“就剛才那個阿姨她女兒!”
我抽了口煙,說道:“白挨了一巴掌不說,我都想抽自已一耳光!”
“怎么了?你輕薄人家了?”熊珍曉立刻問道。
“屁啊,我多管閑事了!”
我當下將被打的原因告訴了熊珍曉,熊珍曉聽的哭笑不得。
我一根煙早就抽完了,此時說完這事,就和熊珍曉出了消防通道。
遠遠的,我就看到江雪從走廊那邊朝著我們這邊而來,手里還拎著一個果籃……她這是出去買果籃,去而復返了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