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沈傲然擋在了自已的身后,因此看不到她到底有沒有拿手機拍攝。
不過,既然那個年輕人這么喊了,想來她應該是拿了手機在錄像的。
可此時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,因為那個年輕人喊出這句話的時候,人也沖著我身后的沈傲然伸手抓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!
不是任何人挨揍的聲音,而是我撐開傘的聲音。
我拿的這把傘不是折疊雨傘,是長柄雨傘,撐開的時候都會發出這種聲音。
我撐開傘就擋住了那個年輕人,而我面前的年輕人,則是一拳朝著我的眼睛襲來。
我上學的時候雖然不是那種經常打架的混子壞學生,但卻是有著一次很深刻的打群架的經驗的。
那是我上高一的時候,忘了什么原因,我跟高二的一個學生起了爭執,他喊了七八個同學把我給堵在了廁所。
恰巧當時王棟梁在場,我們兩個對他們七八個,結結實實打了一場群架。
我和王棟梁那次沒占什么便宜,可對方卻有兩人傷的更慘,因為我和王棟梁抓住兩個人,朝死里打!
事后,我和王棟梁因為只有兩個人,又是高一新生,沒做任何處理,至于高二的那些個學生,反而落了處分。
不僅如此,我和王棟梁還一戰成名,在學校里再也沒人敢惹了。
因此,我知道這種街頭干架,上來必須全力干翻其中一個,而后就是下狠勁朝死里弄,才能震懾住其他人。
可關鍵問題是,我當時是和王棟梁一起,現在的情況不同,我身后是沈傲然!
我飛起一腳,后發而先至,直接踢中了沖我出拳的年輕人。
隨即將雨傘用力一推,將那個伸手抓沈傲然的年輕人推的后退了開去,再度前沖,一腳踢在被我踢中一腳的年輕人的腦袋上,這家伙哼都沒哼一聲,就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。
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!
他們沒料到一個照面,領頭的這個年輕人就被我給撂翻了,頓時怔在了原地。
而我則是在這個時候,伸手拽住了身后的沈傲然,直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,拉著沈傲然的手就跑。
剩下的年輕人,有兩個去扶被我踢昏過去的年輕人,有兩個則是追了上來。
但他們失了先機,追了沒多遠,發現追不上我和沈傲然就停了下來。
遠遠地,我聽到其中有人在喊:“媽的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……”
顯然,他們這話的意思指的是夏竹的車子,還停在塔斯汀的門口,我們人雖然跑了,可車子還在那。
我拽著沈傲然又跑出去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,兩人都是氣喘吁吁的。
我之前推雨傘的時候就松了手,此時我和沈傲然都淋的跟落湯雞似的。
“沒想到……你還挺能打,剛才……剛才你挺爺們的!”
沈傲然一臉興奮的神色看著我說道。
我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,這他媽都什么情況了,她還興奮的不行?
我環顧四周,看到旁邊不遠是一個小區,當即朝著那個小區走去。
“咱們現在去哪?”
沈傲然跟上我的腳步問道。
“找個地方避雨。”我邊走邊說。
鄉鎮不同于市區,建筑物沒市區那么密集,相對比較稀疏,這就導致了一種情況,站在馬路上,一眼能從這頭看到那頭。
我進了這個小區之后,隨意找了一棟樓拐進了樓道內,對沈傲然說道:“你先把之前拍攝的視頻發給夏竹!”
“好!”
沈傲然點頭答應,拿出手機將視頻發給夏竹。
而我則是在樓梯上坐了下來,掏出煙來點了一根。
虧得我抽的煙是硬盒包裝的,這要是軟包的,估計早濕透了。
即便如此,盒里的煙也有些潮濕了。
“你剛才表現真的很不錯。”沈傲然看了我一眼說道。
“你也不錯。”
我也看了她一眼,說道:“穿著高跟鞋還跑的飛快!”
我這話說的是實情,我其實拽著沈傲然跑的時候,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,她穿著高跟鞋,要是跑不快,我就背著她跑。
沒想到的是,她竟然跑的很穩,很沒落下。
“這有什么!”
沈傲然一臉得意的神色,隨即問道:“我們現在怎么辦?”
“讓我想想!”
我一邊抽著煙,一邊梳理著眼前的情況,問道:“這幾個年輕人,是你進了塔斯汀之后去的,還是你進去之前,他們就已經在那里了?”
“我進去沒一會,他們進去的。”
沈傲然回答了我的問題。
我默默點了點頭,基本上可以確定,他們就是目的性很明確的來找茬了,而我和沈傲然壓根就不認識他們,來這里又只是為了調查維格專柜的事情!
那么,這些年輕人,就很有可能是維格專柜老板喊來的。
至于維格專柜老板是怎么得知這件事的,其實也很好想,那就是我和沈傲然離開之前,出現在“麗麗服裝加工”門口的那個女人!
她當時一直注視著我和沈傲然的車子,應該是她通知了維格專柜的老板。
要說維格專柜的老板想要對我和沈傲然下手到不至于,但是,制造點小矛盾,小摩擦,繼而讓這幾個年輕人搶奪沈傲然的手機,刪了她之前拍的視頻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“我們現在到底該怎么辦?”
沈傲然看到我一直沉默不說話,不由得問道。
“閉嘴。”
我沒好氣的喝斥道,隨后一個電話打給了王棟梁小姨。
王棟梁小姨很快就接通了電話,我只問了她一個問題,就是她回去的時候,出來的那個女人是誰。
“那是我們老板張曉麗。”王棟梁小姨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沒什么,她當時問了什么了?你怎么回答的?”我又問道。
“她問我你們是誰,我說是親戚。”
王棟梁小姨回答道。
“好的,小姨,我知道了,就先這樣。”
我說完這話就掛斷了電話。
王棟梁小姨的回答,更加佐證了我的猜測,那女人是麗麗服裝加工的老板張曉麗,她有將看到的情況告訴維格老板的動機。
但是,王棟梁小姨并沒有說出我和沈傲然的身份,她是怎么起的疑心?
我想到這個問題的瞬間,就想到了答案……